中韩关系回暖

        早就想写韩国电影,因为实在是爱。但一直强迫地想或按导演朴赞郁、奉俊昊、金基德(没咋看过)、姜帝圭(是的,量太少,但一部《太极旗飘扬》足以让他成为我心中不落的太阳)排列;或按演员宋康昊、薛景求、崔岷植、河正宇(这货是让我脊背发凉的存在,比崔岷植更甚)排列,顾虑太多反而搁置了。今天力荐我妈看了《辩护人》,观后感竟然是“这就完事了是咋的?”“这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啊!”对于春晚能令其哈哈大笑的我妈,CBA半决赛和《辩护人》一起刷的我妈,我只能说母上大人您高兴就好!不同的市场本来就定位着不同的受众,我还是爱韩国电影的,所以不如借此机缘,说上几嘴。
        我概括能力奇差,因为小时候老师让概括段落大意,我都是照《教材全解》抄。最近在培养这项技能,那就概括下《辩护人》的剧情,锻炼下稚拙的能力。小宋只高中学历,儿子的降生让他奋发图强,一举考取律师资格。穷怕了的人视财如命,聪慧勤勉如小宋,打着法律的擦边球迅速崛起为名震一方的税务律师——典型的唯利是图的小人物的故事。但宋律师之后为受军政独裁迫害的学生们倾其所有地辩护的剧情并不突兀,因为被诬陷为赤色分子的学生中有面店老板娘的儿子。七年前,窘困的小宋在这家小面店吃了霸王餐;七年后,宋律师携全家回面店还钱,善良的老板娘又请了一顿饭。此后,已有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宋律师日日带助理来这家不符其身份的面店。我相信这样的故事,因为郑俊河就有过这样的经历。高中时期的郑俊河常去学校附近的一家中国饭店,一天和朋友聚餐的郑俊河没钱付账,他逃跑了。20年后,郑俊河在《无限挑战》节目中找到当年的老板道歉,清瘦的老板笑笑说:“哪个时候都是那样的呀,日子不好过,学生也没什么钱。”郑俊河哭着拥抱老板的时候,老板小声说着:“谢谢你找我。”(《无限挑战》E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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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哭。宋律师知恩图报,有魄力,敢担当,这都是伏笔。有了这样的铺垫,宋律师转变的剧情便不突兀(没错,我就是在影射手撕鬼子)。
        这是一场让人螺旋渐进式绝望的辩护。题材是韩国电影惯用的:让个人生命尊严与国家政府利益对立(典型如《实尾岛》)。或许这种反思针对的是全斗焕的第五共和国,但这部2013年12月18日上映的《辩护人》(没错它是射手座!),使得2014年2月13日釜山地方法院二审“釜林事件”,还五名被告一份迟到的公正。当年的辩护律师是韩国后来的总统卢武铉,《辩护人》改编了卢武铉的故事,却改写了故事的结局。对比我国同期上映的电影……算了,我还是拿历史比较吧,这是我们惯用的。有类似题材的我暂时只想到了《霸王别姬》(《蓝风筝》和《颐和园》观后来报),文革一段的描述同样拷问人性。但两部电影的侧重点明显不同,《霸王别姬》是情爱与时光(没错,我就是爱《甄嬛传》);《辩护人》是黑暗中之希望,翳霾不没星光。
       袁裕来律师在微博上转发过律师被寻仇的事,记得那张照片是那位律师的双手被齐腕截去。我坦言,初看时有炒作的念头闪过。第一次看《辩护人》,我一下子想到了那张照片,从此在脑中挥之不去。《功夫》里有一幕曾带给我同样的震撼:星爷被火云邪神放到在地,浸在自己的血泊中,无力起身的他捡起根小木棍,敲火云邪神。蚍蜉撼大树,没有后半句。
       《辩护人》震动我的,不仅是“鸡蛋石头”、“宪法”、“法治人的责任”这些燃的对白,更在于它所展示的:集体对个体生命尊严的践踏是怎样恐怖;盲目的忠诚是如何的愚昧、残忍。国家的力量似乎真的与百姓无关,但总是有勇士接连站起,锱铢必较,振臂向前。置若罔闻不是自保,而是缓步走上断头台。这个世界再黑暗,也值得我们钻木燃柴,因为总有人见过光,也一定有人会见到光。如今袁律师依旧转发强拆信息,或是哪位律师被非法拘禁;柴静的《穹顶之下》引发热议,12369被打爆。想来,哪怕是用小木棍敲一下,火云邪神的生命值也会消耗1吧,可能不止1呢。

韩国新总统文在寅上台,首先要做的几件事之一就是修补中韩关系,派韩国特使来华。习总也接见了韩国特使,新闻放在了各门户网站的头条,预示着中韩关系将迅速回暖。旅游团开始咨询韩国旅行社,韩星们开始摩拳擦掌来中国捞金,大量的优质韩剧准备和国内视频网站谈合作,下一个国民老公呼之在即。这一切的关键在于韩国新总统文在寅的努力。

      P.S.:关于韩国电影有一个夙愿,就是希望有那么一部电影,崔岷植演变态杀人狂,薛景求演受害人家属,宋康昊演警察,对导演们还不太了解,留个白。
              这该是怎样的盛宴啊!

文在寅是韩国政坛的老面孔,上次总统竞选惜败给打着父亲刺杀同情牌的朴槿惠。朴槿惠被弹劾下台后,文在寅卷土重来,选举形势势不可挡,顺利当选。让我感兴趣的是新任总统的背景,原来也是律师出身,与韩国前任总统卢武铉是好友更是政治伙伴。文在寅曾多次在关键时刻救卢武铉于水火,比如卢武铉刚上台时担任其办公厅主任,帮他在青瓦台站稳脚跟;比如卢武铉被弹劾后,文在寅第一时间从国外回来,做卢武铉的辩护人,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朴槿惠的弹劾并没有成功。可惜,卢武铉下台后无法忍受亲友的受贿丑闻,愤然自杀,又是文在寅帮其料理了后事,“这是他人生中最长的一天”。煽情点讲,文在寅是秉承了卢武铉的遗志,带领大韩民国继续前进。

想了解文在寅,这部《辩护人》是不得不看的电影之一。在文在寅进入政坛之前,他与卢武铉一样都是民权律师出身。何为民权律师,不得不提韩国著名的“光州事件”(感兴趣者可度娘)。金斗焕的疯狂镇压,并没有让韩国人民的民主梦想破灭,反而刺激卢武铉、文在寅这样的中产阶级阶层,放弃了稳定的优越生活,投身到为被捕的学生辩护的事业当中去。

《辩护人》就是讲述这样的维权故事,主演宋康昊饰演的律师本来读法律是为了出人头地,改变自己的窘迫生活。他也确实实现了,通过司法考试当上了法官,不久便辞职回老家开了律师事务所。随着不动产登记事业的逐渐开展,宋康昊挣的钱越来越多,买了以前梦寐以求的大宅,还带着儿女忆苦思甜,准备重谢以前吃霸王餐的饭店老板娘。淳朴的老板娘拒绝了,劝宋律师经常来,宋律师不但自己天天来,还带着同事朋友一起来。直到老板娘的儿子被警察以非法集会的名义抓走,宋康昊经不住老板娘的苦苦哀求和良心的拷问,才逐步走上维权事业。谁知竟然如此的艰辛,敌人代表着罪恶的公势力如此的强大,恶毒的检察官、麻木的法官、凶狠的警察队长,让宋律师腹背受敌。但宋律师出乎意料地坚强,虽然官司没有打赢,老板娘的儿子还是坐了牢,但民主维权的道路并不停歇。结尾宋律师跪在军警面前悼念牺牲学生劝大家不要走的情景让你难忘,什么叫国家脊梁,什么叫民主之火,你在电脑面前都能深深地受感染。宋律师的举动激励更多的同行投身到这一事业上来,才有了韩国今天的民主。

宋康昊凭借此片再获青龙奖影帝,这位在韩国影帝拿奖拿到手软的男演员,长得一张典型的并不出众的韩国脸。他却很符合这个角色的形象,胖胖的有点世俗,你本来并不指望他能从庸俗的挣钱生活中脱离,投入到这一伟大事业上来。但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出身贫寒,坚持了自己的职业信仰,也改变了韩国。最让我感动的是宋康昊给老板娘还钱的镜头,宋康昊先是歉意,后满足,最后感动,将眼泪混在眼睛里,在拥抱老板娘的时候迸发。我重复的看了好几遍,心硬如我的人都能流泪好几遍。虽然最后的庭审场面有些煽情过重,但现实中很多律师确实会打煽情牌,虽然是套路,但你很难不被触动,被他所感染。只要你正义之念尚存,你就会向那个军医一样出来作证,影响其生活坐牢也在所不惜。

影片的大胆真实让我瞠目结舌,这也是我们看韩国电影最深刻的印象。你可以看到韩国警察如此充当军方势力的走狗,残酷拷打学生,逼他们写认罪自白书。这些会让你难受不适,但也许真相更为残酷。只有正面,我们才能寻求改变,未来才有希望。

文在寅当年就是影片中的民权律师代表之一,当然这部《辩护人》更多地是以卢武铉的经历为原型。诚然卢武铉是有着道德洁癖的人,他才不会像开头宋律师那么利欲熏心,影片为了展现人物的心理变化加剧戏剧冲突才如此设置。卢武铉通过司法考试两个目标,一是改善自己的生活,二是改变国家。他的信仰如此坚定,所以才当上了韩国首位平民总统。文在寅更多的是扮演影片中事务长的角色,受宋律师所感染,做宋律师的左右手。文在寅开始并不想从政,在辅助卢武铉竞选当选任职的过程中才开始投入政界。卢武铉的不幸身亡,下属们的劝进,文在寅蛰伏多年之后,又回到政坛的中心。我们期待他能缓和东亚紧张的局势,能破冰中韩关系,至少他比朴阿姨更值得韩国信任。

PS.朴槿惠的父亲朴正熙关东军出身,拉开了政变上台的序幕。金斗焕是朴正熙爱将,一手主导了“光州事件”,文在寅也因为参与该事件坐过牢,他的法官梦就此破灭。前几天,上任后的文在寅又在韩国光州隆重祭奠“光州事件”的“民主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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