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太阳娱乐:澳大利亚三宝

  早就听从澳大利亚回来的同志讲,澳大利亚盛行苍蝇、肥婆、醉酒佬“三大宝”。

孩提时,每次经过村头的草垛场,总是看到一位赤身裸体,披头散发,不戴白帽(我们村全是回族,已婚妇女都要戴白帽)的老妇,一边捉着虱子一边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什么。

  我听后感到有点奇怪。人家澳大利亚地大物博,人口稀少,又大都是海滨城市,海洋气候,卫生干净,哪来那么多苍蝇;人们思想先进,观念新潮,注重保健,哪来那么多肥婆;男人家庭观念极强,下班就回家,陪着家人游公园逛商场,哪来时间喝得酩酊大醉。

小孩子总是爱凑热闹,看到这种情形,就会大喊:“快来看啊,不穿衣服,羞死人了。”这时大人们赶忙捂住我们的嘴,把我们拉到一边去。

  然而,当我最近踏上澳大利亚这片神奇的土地,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这老妇,村里人称她“疯婆”。“疯婆”姓甚名谁,我是不得而知的。一则村里大多数人也忘了她的真名,二则“疯婆”是村里的长辈
,大人们是不愿告诉小孩子她的名讳的。

  澳大利亚的畜牧业比较发达,全国在册登记的奶牛场有1万多家,坐在车上随处都能看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丽画面。众多的牛粪、羊粪为苍蝇提供了孳生的环境,再加上澳大利亚重视绿色环保,从来不用化肥农药,所以苍蝇满天飞就不足为奇了。在素有世界十大奇观之称的墨尔本“十二门徒”景区,苍蝇会肆无忌惮地在你脸上、身上乱停乱飞,戴了墨镜也无济于事,照样爬到你的眼睛上来,就是五六级海风也不屑一顾。无奈,女同志只好把事前准备好的纱巾顶在头上,再戴上旅游帽,活脱脱一个养蜂女。男同志只得跳“街舞”,手舞足蹈撵苍蝇了。

听父辈们说,“疯婆”原本不疯,她刚嫁到我们村时,长得相当秀美水灵,迷倒了村里不少男人。她精明能干,办事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而且还是村里少有的会识字的新媳妇。

  澳大利亚是个文明程度极高的国家,老人、妇女、儿童是最受社会尊敬的,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国保护大熊猫。所以,妇女的心情特别舒畅,俗话说“心宽体胖”,自然而然妇女的身体会胖一些。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澳大利亚的饮食习惯,她们常年喜欢甜食和高脂肪、高热量的食品,每顿都吃烤肉、牛奶,长此以往不胖才怪呢。我们稍加留意,发现大街上行走的、商场里购物的、办公室里工作的妇女,绝大部分都很富态,有的简直就胖得出奇。据说昆士兰州有一位肥婆重达330公斤,连自身行走都十分困难,有一次不小心摔断了腿,医务人员无法把她从家里抬出去,只得拆掉一堵墙,可见这位肥婆的肥胖程度。

当时正值“吃大锅饭”的农业合作社时期,村里分摊修梯田,割麦子,她家总是第一个完成。而且她一个人可以完成两个男人的工作,所以村里的老少都相当尊敬她,提起她无不翘指称赞。后来,村里选妇女主任,她毛遂自荐,毫无悬念地全票通过。

  澳大利亚是个福利性国家,生活压力较小,每周四发完工资后,大家就会上街购物,家里顶梁的男人们也会去大街小巷的酒吧消遣娱乐,享受一下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澳大利亚人脾气耿直,热情好客,且习惯于光喝啤酒,不用下酒菜,再加上空腹喝酒,哪有不醉之理?常常是喝得烂醉如泥,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在下榻宾馆对面的一家酒吧门口,一位醉汉躺在旁边的门洞里直揉肚子,我好生纳闷:澳大利亚福利待遇这么好,怎么还有流浪乞讨的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位老兄喝高了,躺在那儿直难受呢。

“疯婆”在任期间,着实为村里做出了一番功绩。她发挥自己的聪明才干,领导全村妇女进行生产作业,编制草席、竹篮运到集市去卖,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村民的生活水平。 

  现在想起澳大利亚“三大宝”,真让人回味,让人陶醉。

但这样有才有貌的女子,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嫁了个不成器的丈夫,烟酒皆沾,且懒惰成性。家务一概不管,
哪怕庄稼成熟得快要淌在地上也不去问津。不仅如此,他脾气还相当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打老婆。

当初就因为“疯婆”毛遂自荐当上了妇女主任,他便动手打了她,还对外人说:“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做饭,整天抛头露面,嚷着要干这要干那,害不害臊啊!”

还好,“疯婆”相当的贤惠,打归打骂归骂,疼痛之后,伤心之余,她还是尽心尽力地为村里奉献,为家庭忙碌,孝敬双亲。 

澳门太阳娱乐,后来,国家倡导计划生育,她作为妇女主任主抓这一工作。对于计划生育,村里的新媳妇一个个都持排斥态度,一是先前没有什么经验,她们感到恐惧;另外农村需要大量劳动力,家家都怀着“多子多福”的旧观念不愿做节育手术。

为此,“疯婆”没少亲自上门去一个个说服她们,但都无济于事,还得罪了不少人。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不顾丈夫的反对,带头成为了村里第一个“挨刀”的新媳妇。

“疯婆”嫁到我们村里的头两年,一直没能为婆家增添一男半女,村里议论纷纷,这使丈夫跟公婆相当恼怒。好不容易第三年生了一个男孩,全家都很高兴,想着再生几个,但如今却难以实现了。

原本丈夫就对她态度不好,这样一来,对她的脾气愈发粗暴,时常找茬打她。当时,计划生育刚刚开始,医疗卫生条件还相当的差,因此,“疯婆”还落下了一生的病根。

“疯婆”到底是怎样疯的,村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我们这些后辈了。只是听人们说,一夜之间村子里多了一个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疯婆”,少了一位聪明能干的媳妇。人们暗地里猜测,她是被打疯的。

不久
,我们全家搬离了村子到了县城,便很少再见到“疯婆”。上学时,每次看《阿Q正传》,读到阿Q半裸身体捉虱子的场面时,就不由得想起“疯婆”赤身裸体的场景来。一种莫名的伤感油然而生。

后来,我很少再回到村里,只是偶尔去过一两次,但再也没有见到“疯婆”,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只见村头小山坡的坟墓上野草长了又枯,枯了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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